安全公司Mandiant Inc.于8月4日在其官网发布调查报告称,至少 72 个自称独立的新闻网站和社交媒体账户实际都与一家中国公关公司有关联,这些网站和社交账户的任务是配合中共制造虚假信息进行媒体超限战。

根据调查,Mandiant认为这些网站与中国公共关系 (PR) 公司上海海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讯” )

图 1:海迅网站提供多种“套餐”,包括正能量

这些虚假网站和社交媒体账户主要以来自世界不同地区的独立新闻媒体的形式出现,并以 11 种语言发布内容,旨在“传播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治战略利益一致的内容”。

Mandiant称“海讯”的重点是替中共的新疆种族灭绝政策以及香港改革选举制度辩护,同时批评美国及其盟国。除了这些更广泛的主题之外,该活动还利用捏造的内容来诋毁批评中国政府的反对者,包括「爆料革命」及「新中国联邦」创始人郭文贵和以研究新疆而闻名的德国人类学家阿德里安·曾茨(Adrian Zenz)。

伪造参议院信件

其中一个例子是,一个与竞选活动相关的推特账户发布了一封伪造的信件,声称来自佛罗里达州共和党参议员马尔科·卢比奥的办公室。这封信是写给Adrian Zenz的,Zenz是一位著名的批评者,批评中国政府在新疆有系统地囚禁维吾尔人。这封信谎称Zenz得到了卢比奥和白宫首席战略家史蒂夫·班农的资金支持。

图 7:Jonas Drosten 角色的 Twitter 帐户(左上)发布了据称由 Marco Rubio 签名的伪造信(右上);
与海讯相关联的瑞士《Zeitung》不真实新闻网站宣传 Zenz 的故事,引用 Jonas Drosten 的角色(下)

卢比奥在提供给彭博新闻社的一份声明中表示:“我对自己再次成为中国的目标并不感到惊讶。曝光这些网络信息很重要,即使是草率的消息也会造成混乱,可以肯定的是,中国政府将继续以越来越老练的方式诽谤对手。”

Zenz表示那封信是伪造的:“攻击我的动机一直是中国政府的主要策略,因为他们无法成功攻击我的研究,我的研究几乎完全是基于他们自己的文件,”他在给彭博社的消息中说。

诋毁攻击中共政治异见者

该活动制造关于中国政府反对者,「爆料革命」创始人郭文贵的虚假信息并加以诋毁攻击。这些网站的所有展示图片和视频都托管在海迅注册的02100.vip服务器上

图 2:网络中的示例站点 Unseenews.com 显示托管在 02100.vip 上的内容

其他网站宣传诋毁法轮功创始人李洪志的内容,包括声称法轮功是一个已经洗脑并杀死了许多人的邪教组织。

批评美国及其盟国的内容

这场运动中的资产以不同的语言宣传了各种批评美国及其盟友的叙述,包括:

  • 8月1日,一些网站发表文章批评美国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以回应有关她可能在8月初访问台湾的报道。文章断言,佩洛西应该“远离台湾”,并强调美台之间被认为受到玷污的关系。
  • 6 月 30 日,也就是美国最高法院决定推翻 Roe v. Wade 案六天后,我们看到一篇英文文章,据称是一位自称是居住在美国境外的美国女性的作者,该文章声称反对该决定的抗议者已经遭到支持推翻 Roe v. Wade 决定的美国执法部门和美国平民的暴力行为。
  • 一篇乌克兰语文章声称,在乌克兰所谓的美国生物实验室进行的实验导致许多乌克兰人死亡。
  • 一篇在多个网站上发表的文章,包括一篇声称是台湾新闻媒体的文章,声称美国前政府官员迈克·蓬佩奥 2022 年 3 月访问台湾是出于金钱和他据称希望在 2024 年竞选美国总统的动机。此外,它描绘了美国作为一个不可靠的盟友,认为台湾不应该指望美国派兵保卫它免受中国潜在的入侵。
图 8:不真实的网站发布文章批评美国最高法院推翻 Roe v. Wade 的决定

为中共的新疆及香港政策辩护

一些网站发布了赞扬了香港的新选举制度,声称它得到了公众的广泛支持,包括中文和阿拉伯文的新闻网站。另有一些网站否认新疆存在种族灭绝政策,并用中共口吻宣传新疆“正能量”。

图 9:阿拉伯语新闻网站宣传支持香港改革的内容

据Mandiant报道,这些自称为美国新闻媒体的网站使用的是中国代码。Mandiant称这次宣传活动为HaiEnergy(海能),因为该活动使用了海迅所宣传的基础设施和由公关公司称为“正能量套餐”。值得注意的是,“正能量”一词是习近平时代的一个重要术语,指的是积极描绘中国共产党、中国政府及其政策的信息。

这些假独立新闻网站全都由中国公关公司、内容行销平台「上海海讯科技有限公司」(Shanghai Haixun Technology Co.)託管,其「海外发稿」服务受众涵盖北美、欧洲、中东和亚洲,也包括台湾。报告列举出的相关网站,中文的如「台湾焦点」(hotintaiwan.com)、「财富台湾」(caifutw.com)、「香港日报」(hkdaily.net)和「香港週报」(weeklyhongkong.com)等。

Mandiant表示此次活动并没有取得特别的成功。研究人员说:“除了我们发现的不真实的放大效应之外,没有产生实质性的结果”。 Mandiant说,与过去和中国有关的信息行动相比,这次行动的突出之处在于一家公关公司的参与。

Mandiant情报分析副总裁John Hultquist说:“现在我们确实知道,私营部门在某种程度上参与了这场活动。尽管目前这不是最有效的计划,但显然他们投入了资金,我们必须密切关注。”

Hultquist说,利用公关公司发布不真实的文章和社交媒体帖子,可以让犯罪者掩盖自己的责任。他说:“我认为越来越多的机构将依赖这样的公司来开展这类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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